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蝴蝶的颜色

Esther記2020-04-22 18:11:58

最近在兢兢业业地减肥,勤勤恳恳地护肤。如果得见成效,我也许会再写一篇盘点。

考试周要到了,我从法雅节上回来便不再出去玩。娇兰那支带着碎金的妆前隔离,自买来还没用过。

我在书桌前复习,桌上花毛茛绛红色的花瓣层层叠叠,浓艳得让人想到胭脂。于是抛开书来写写我的口红们。



01


提到娇兰,便从它开始好了。臻彩宝石28号。

很古中国的朱红色。有点橘调,让人想到山茱萸或者海棠果。沉甸甸的一支,像一锭银子,拿在手里莫名有底气。

尽管补妆时对着自带的小镜子就好,但它实在有种戏剧化的仪式感,剑拔弩张的进攻性使我害羞。

它总让我很想念一个很亲近的,但已很久没联系的朋友。认识的九年里,她变了好多回风格,可我总是很偏爱她的古典气质。


YSL的唇釉12号是很难形容的颜色,像西瓜像草莓像西柚。

但它又有种奇妙的兼容性,想起三毛写的:“那时我笑,便艳如春花,定是能动人的,任他是谁”。

“就像是看到了另一个女人,外表上能被所有的人接受,随便什么眼光都能看得进去,在城里大马路上兜风,任凭什么欲念也能适应。”杜拉斯的这段话与它意外地也相称。

对这支最深刻的印象,来自某个冬日的艳阳天里,我亲爱的跳舞女孩勇敢又坚定地涂了它赴约。当真是初阳照积雪,色如胭脂水。

个中曲折在此不提,但对她的可爱,我从来不加掩饰地欣赏赞叹。



TF的Spanish Pink没有太多的故事,选它也只是因为名字。

裸粉色,有很欧美的丰唇效果。涂它的时候,眼妆要厚重,像那些强势的西班牙大女人。但我心中的西班牙总还是适合浓烈的红,像斗牛的血或弗拉门戈舞裙的一角,亮丽的底色方才衬得起这里强得过曝一样的阳光。

比如那支Rafael,就红得很鲜艳。但我实在是喜欢小德,买一支纳达尔同名的口红回来用,总觉得像背叛。不过附会上的这层意义,原是与颜色无关。


如今,最常用的是阿玛尼的小胖丁506。它的豆沙玫瑰色温柔又乖巧,分赠过家人后,这已是我的第三支了。

它和桉树先生送给我的耳机各自躺在我左右两边的衣袋里。走在路上把手伸进口袋,摸到这两只光滑的小壳子都在,就很安心。

都不过是物件而已,微笑时的灿烂与生活的韵律,本不由它们而生,却也因它们的存在而有了真实可触的轮廓。这些纪念物维系着回忆的秩序,你知道的,最深刻的从来都是这些细碎微末之事。

它像是相见之欢与久处不厌,像是心照不宣的爱,像是毫不犹豫的选择。

我甚至在这只口红上刻了名字。

是我的。




02



还有什么呢?第一支口红是MAC的RussianRed,质地干得蜡笔一样,带点蓝调的大红衬得皮肤是柠檬黄色,持久度强到卸妆的时候依然让人绝望。

圣诞时的雪球系列里的一套唇釉倒是非常好,小小的三支,记得其中一支叫holiday darling,其余的忘记了。


一支兰蔻菁纯378,是室友送的生日礼物。两个颜控觉得黑金渐变的限量款外壳太美,但里面冷调的玫粉色实在太芭比娃娃了。

但它总还是充满了纪念意义。它安静地站在梳妆台上,就像她的名字躺在我的通讯录里,有她在真好。

女生们就是很奇怪,一旦有了可以聚在一起分享心事,吐槽生活,吃肉发胖的伙伴,就可以成为一支什么都不怕的勇士战队。


貌美而常用的口红,纪梵希的粉色小羊皮大概算一支。樱花一样粉嘟嘟的唇膏真是太日常,太好涂了。

在嘴上是润凉的一点薄荷,春天里素颜涂它上街,唇绽樱颗,自在快活得想要唱歌。但它的味道有点怪,而且描述不出。


在意大利误打误撞买了迪奥999,有金属色夹心的那种。金闪加雾面,熟番茄的颜色带着橘色的偏光,真的完全符合我的审美口味了。

但还没机会涂它出门。

毕竟超市里的牛奶鸡蛋与它真是一点也不搭。


张爱玲写:“生平第一次赚钱,是在中学时代,画了一张漫画投到英文《大美晚报》上,报馆里给了我五块钱,我立刻去买了一支小号的丹祺唇膏。”



忽然想起曾经的班主任说我活得太小资。那年我多大?十三岁?

十三岁的我顶着两寸长的短发,十三岁的我学不好数理化,十三岁的我被怀疑过是不是傻。


她当然爱学生。她大概也知道每个人都拥有自己的节奏,每个人都应以自己的方式活着。

但这种指摘仍像一套刀叉问一双筷子:你们里谁是叉子?然后非要指出一根筷子做叉子。


少年郎只有笔直的人生轨迹,单薄的线条拼命指向未知的远方。

然而在所有认知都抽枝拔节的年月里,始终没有一门课来教他如何逐渐培养精神世界,如何让它丰富、充盈、拥有抵挡损毁的能力,如何从此处拾得他生命的柴火。


不过拥抱生活,热爱生命的话题太严肃了。今天的我只想从书堆里抬头然后欢喜地细数自己的胭脂花粉。

窗外清空朗朗,我的千金子藤开着它的花,满屋子的香。